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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陆”:清丽深情的水印木刻世界

西湖春雨苏堤春晓西湖秋色晚钟远逝人物名片陆放,中国美院教授。1932年生于江苏昆山。1949年开始从事美术工作,1955年考入中央美术学院华东分院(现中国美术学院)版画系,于1960年毕业,同年留校任教。1996年,中国版画家协会特授予他“鲁迅版画奖”。他多次在上海、杭州、东京、静冈、波士顿、巴尔的摩、里士满、巴黎举办个人版画展。作品为中国美术馆、浙江省博物馆、山东省博物馆、上海图书馆、美国巴尔的摩博物馆和波特兰美术馆、英国大英博物馆、法国巴黎国家造型艺术中心、苏联国家博物馆、日本神奈川镰仓美术馆等多处收藏。安滨(中国美术学院继续教育学院院长)在杭州,有一个驰名中外的水印版画家,他主要以水印版画描绘江南风光,尤其表现杭州西湖美景,其独特的水印版画语言匠心独运、曼妙韵致被誉为“西湖陆”。他就是中国美术学院教授陆放先生,他曾说,“我的版画是地地瓜瓜的中国版画、中国味道,我的版画追求的是将美好的生活景象和大自然的美妙呈现给观者,使人带来美的享受。”力量感:从黑白的刚猛到灰色的表达陆放,来自江苏昆山,1955年考入中央美术学院华东分院(现中国美术学院版画系),在这所著名的高等学府进行了五年的专业学习,1960年毕业留校版画系任教。陆放在版画系学习的时候,版画系刚刚成立。当时首任版画系主任是张漾兮先生,这位来自四川的版画家尤擅黑白木刻,表现底层劳苦大众,画面造型坚毅、刚烈,刀法果敢,层次丰富,在国内版画界产生广泛影响。陆放深受其影响,在黑白版画创作当中对黑白的组织、层次的布局、刀刻技巧的运用等等都吸收了先生的木刻艺术特点。如《激战》(1959年 套色木刻)、《十二级风暴》(1959年 套色木刻)、《一把菜刀闹革命》(1960年 黑白木刻)等,这些作品当中突出地体现了版画黑白层次的丰富性,多调子的层次渐变和画面强烈而沉稳的黑白对比以及用刀刚猛强劲这些特点,可以看出张漾兮的木刻风格对陆放早期版画的影响。在1958年至1978年二十年里,陆放创作了大量的黑白木刻、油印套色木刻,画面形式追求民族性趣味,并逐渐显露抒情风格的样貌,一个突出特点就是多层次的色调,细腻微妙。无论是套色木刻,还是黑白木刻,丰富的灰调子在画面中无处不在,画面显得厚重丰富。如1958年的《沸腾的矾山》,这幅黑白木刻几乎以灰调子统领画面,即便在最浓黑的色彩部分也依然有灰调子的运用所产生的微妙过渡变化,即使在最明亮的云朵、炊烟、山间的小路这些白块当中依然可以看到灰调子弥漫其间。抒情性:色快的对比与色彩的润化陆放特有的水印版画语言的成熟期,是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至九十年代中期。一种新颖的水印套色版画面貌开始呈现,温润迷蒙、水色交融的彩色版画以陆放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1980年,陆放的水印版画《断桥残雪》、《平湖秋月》、《白堤雨霁》、《三潭印月》密集推出,呈现出版画的新形象,个人面貌十分鲜明,江南那特有的娟秀、婉约之美,特别是杭州西湖的钟灵毓秀表现得淋漓尽致。其套色水印版画的色彩在画面开始起到主导作用,逐步摆脱了依靠黑白主版表现画面形象的方法,形成了个人的水印套色版画的特点。这个时期,他的水印版画开始摆脱了在木板上用三角刀推刻线条丰富层次的方法,取而代之的是以不同的色块挤压出黑与白、色块与色块之间的对比,以及色彩的润化而形成了画面丰富的层次,清透雅致,情浓意远,不法旧体。套色水印版画《断桥残雪》,画面通过近景的大片白雪与树干上皑皑白雪形成的白色线条状结构,而后面的灰色是淡青蓝色的色块叠加出了灰色层次,以平整的色块建构出了不同层次的美感。这种方法在他的《平湖秋月》、《盈姿山色空蒙》》、《西湖之春》等都得到了充分的体现,那就是以色块的明度差异建立了灰色层次的对比,背景以淡色的匀染过度形成雾霭茫茫的西湖韵致,依据色调印成不同明度的色块,而不像过去以黑白木刻的黑色主版进行叠压,画面呈现出丰富差异的调性画面和特定氛围的意趣,这些作品开始融情于景、含蓄蕴藉、色泽淡雅、水光潋滟。这段时期,他的版画还有一个突出特点,即是画面留下的细碎刀触越来越少,而更多是以块面塑造形成画面的物体造型。此外,画面更多以大面积空白形成背景,往往由下而上、自上而下的极为浅淡色渐变的色彩淡底形成空间。这种方法使我们联想到日本浮世绘套色木刻远处天空的处理方法,在天空的最上端边缘形成一个较浓的平整色块,然后迅速向下渐变融入到白色的透明色层中,形成即强烈又融合的视觉效果和意趣。陆放开始摆脱在青年时期那种繁复、画面撑满的表现方法,而逐渐形成日趋简洁的画面主体形象,往往是一抹青云、淡淡的山影、一潭水影、几段波纹,形成画面的主体形象和内容,以少胜多,简洁中见丰富的画面语言与趣味带来了一种丰富的视觉联想。1980年代以后,陆放十分注重水印版画的画面当中的通体色调。不难看出,陆放对中国古代水印版画,特别是明万历年间的水印版画技巧、印制技术、审美情致进行了深入的研究和体悟。正是陆放看重中国传统审美与绘画作品的呈现方式,并吸收与运用在自己的现实题材的创作中,呈现出具有浓郁的中国气派和现实生活的气息。那一幅幅浅淡绿的基调、淡金色的远景、隐隐若现的蒙蒙细雨、早晨清晨的迷蒙和月色下的朦胧辉光,营造出的丰富层次,通过水色交融晕化以及木板纹理的叠印,营造出江南水样的春韵和优雅淡然的氛围,使人遐思陶醉。1990年代中期以来,陆放的水印套色版画风格更趋于稳定,画面更加注重色彩调性的基色所形成的画面主体色彩倾向,并由此营造出画面独特的心绪和意境,给人带来了丰富的联想和遐思。他将西方的现代木刻的雕刻技术和方法,将西方造型及透视空间、体面、光影等等这些绘画特有的艺术语言和呈现方式,巧妙地转换到中国水印版画造型语言的图式中,并借助中国传统水印版画那特有的清淡通透、平整韵致视觉特点,形成完全中国性的审美品质和中国江南特有的清丽婉约的胜景,也形成了因抒情风格而享誉版画界的“西湖陆”。其作品呈现出的抒情风格,即张漾兮在1950年代末所推举的学术主张:“向民族化、本土化的语言出发”。陆放无疑是在这样一个学术理想的道路上步履稳健、大胆前行、方向明晰的实践者,他不仅让我们看到了那可贵的对艺术虔诚的态度和精神,更向世人展示他如此热爱和不懈的研究和创作,形成了他独特享画界的水印抒情版画语言,正如日本艺术界人士所给予的评价:“陆放——中国水印版画的重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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