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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省省委书记被警告蒋超良被免职,职务由上海市市长应勇接任

 

 

持续了近一天的社会传言,终于经由新华社一纸通稿得到证实。

 

 • 2020年2月13日上午11时许,新华社发布快讯: 日前,中共中央决定,应勇同志任湖北省委委员、常委、书记,蒋超良同志不再担任湖北省委书记、常委、委员职务。

 

就当人们纷纷调侃“上海捐出最大手笔——市长”时,山东也“捐出了”济南市委书记。

 

 • 新华社紧接着的消息称:武汉市委主要负责同志调整,王忠林同志任湖北省委委员、常委和武汉市委书记,马国强同志不再担任湖北省委副书记、常委、委员和武汉市委书记职务。

 

 

一切都是有预兆的从2月12日开始,相关传言便见诸于网络,很多人向“炸鸡君”求证,其实,我们查了查当日官方媒体的消息后,就已经发现“不寻常”。上海这边:

 

上海新闻办官微“上海发布”12日发布消息:

 

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今天上午举行会议。市委书记、市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组长李强主持会议并讲话……市领导陈寅、吴清、周慧琳、诸葛宇杰、许昆林、彭沉雷、陈群、龚道安、宗明、汤志平都出席了会议。

 

没有应勇。

 

而11日,他还在上海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主持召开专题会。

 

济南这边:

 

山东新闻办的官微“山东发布”12日发布消息:

 

山东省委书记刘家义在济南调研指导疫情防控工作,省和济南市领导孙立成、孙述涛陪同调研。

 

身为济南书记的王忠林,没有出现。

 

而在11日上午,王忠林还到济南市疫情处置工作指挥部,调度进一步织密织牢防控网严防疫情扩散工作。武汉这边:

 

武汉市党报《长江日报》的微信公号13日早上的稿件表明:

 

2月12日,中央指导组副组长、中央政法委秘书长陈一新在武汉市督导疫情防控工作并召开碰头会,文后称“马国强、周先旺、胡曙光、胡立山参加上述会议”,但没介绍职务。

而当天《长江日报》的报版,则没出现上述新闻,一般而言,书记市长共同出席的活动都会在党报头版,如果没有更高级别的议程,有时还是头条。

 

所以,看到“民间组织部长”们的小道消息时,动手翻翻党报党网,是有助判断信息的。

 

 

几个值得关注的点1. 都有政法系统背景

 

比如应勇《北京青年报》旗下“政知见”公号标题就是——“政法老兵”到位!称应勇是浙江成长起来的干部,是在公检法系统都历练过的政法老兵

 

比如王忠林《南方都市报》的报道称,王忠林曾是政法系统出身。1984年7月从华东政法学院法律系刑法专业本科毕业后,回到家乡山东,在枣庄市公安局工作。政法系统出身的王忠林被不少人评价为“作风硬派”,此番临危受命,或与其强硬的工作作风、改革魄力有关。

 

查询相关报道可发现,王忠林在当地扫黑除恶行动中,表现出相当的手腕。这也是他第一次跨省任职。

 

比如陈一新他没有出现在今天新华社通稿中,但在临危受命担任中央指导组副组长时,他同时是中央政法委秘书长。下图为陈一新简历。

 

 

2. 暂未提及评价

 

干部大会的通稿通常有几个标准部分——宣布任命、公告任命的原因、评价前任、评价现任、前任讲话、现任讲话。至少目前来看,通稿中只涉及到了前两点,是这样表述的:

 

“这次调整是中央从大局出发,根据疫情防控工作需要和湖北省领导班子实际,经过通盘考虑、慎重研究决定的。”

不排除后续有更详细的稿件。

 

当然,新闻还是要对比着看,17年前的SARS,北京市长孟学农被问责,在被中央宣布不再担任党内职务后,又按法律规定辞去市长职务。

 

在北京全市干部大会的通稿中,是这么说的:

 

“从工作上说,北京市在信息收集、监测报告、追踪调查方面存在较大疏漏,没有及时准确地上报疫情,救治和预防措施落实得不够好,未能有效地监控和切断传播渠道,给北京地区的疫情控制带来很大被动,影响了防治工作的开展。这里既有客观原因,也有主观原因。”

 

没一棍子打死,会上时任中组部长对其有这么一句评价:

 

“孟学农同志较长时间在北京担任领导职务,为北京市的建设和发展作出了贡献。对这次职务变动,他表示坚决拥护。”

 

孟学农后来复出担任山西省长,又因为襄汾溃坝事故被免。

 

舆论目前最关注的,是通稿怎么评价“走马换蒋”。

 

3. “三大字眼”

干部人事通稿中,字眼很重要。比如“同志”:很多人在看到通稿后说——还有同志二字。其实如今已不必纠结这个字眼——在没有组织结论之前,当然还是以同志相称。比如“不再担任”:

有人想起此前对湖北卫健委党组书记、主任的用词是“免去职务”,而今天新华社通稿只提了“不再担任”。其实,查询近年相关消息后可发现,这是一个常规用法。

 

对省市党委主要负责人的任免中,通常都会用“不再担任”,这个词的含义既可能是问责,也可能只是正常调动,相对委婉。“免职”一般会针对各部门领导干部,通常带有问责之意,但有时属于正常调整,因为根据《党政领导干部选拔任用工作条例》,免职的情形还包括超过年龄界限、工作需要等情况。

 

当然,免职是问责程序中最严厉的一种,根据《关于实行党政领导干部问责的暂行规定》,对党政领导干部实行问责的方式分为:责令公开道歉、停职检查、引咎辞职、责令辞职、免职。可以看出,严重程度是从左到右排的。

 

各位看看中央2018年对吉林长春疫苗案的处理就明白了:

 

 

再如“另有任用”新华社的通稿中,没有另有任用,这当然可以想见的。

这里顺便科普下,其实即使有“另有任用”,也不代表一定没事了,2011年12月,江苏省委免去毛小平的无锡市委书记一职,称另有任用,3个月后,毛小平出任江苏省供销总社副主任。有人认为,这里的“另有任用”是为纪委调查争取时间和空间。挪个位置,更好查案。

 

还有件趣事:2009年,教育部部长周济突然被免职,没有“另有任用”四字,外界议论纷纷,新华社当晚重发周济免职的通稿,加上了“周济另有任用”6个字,1个月后,周济上任中国工程院党组副书记(正部级)。

 

湖北防控指挥体系的变革

 

还有一件值得注意的事。

 

中央政法委的官微“中央政法委长安剑”,今天刊发了《陈一新:打好武汉保卫战要发起总攻》一文,中央政法委机关报《法制日报》微信全文转载,而武汉机关报《长江日报》也发了。但发得有区别。

 

 • 先是用词:中央政法委官媒称,“2月12日,陈一新坐镇武汉疫情防控指挥部,围绕打好武汉保卫战专题研究病床筹集问题……”

 

《长江日报》官微的表述是:“2月12日,陈一新在武汉市督导疫情防控工作并召开碰头会。”

 

前者强调了“坐镇”一词。

 

 • 再是用图:

 

 

中央政法委刊登的图片中,陈一新居中,左手是后来已去职的武汉市委书记马国强,右手是武汉市长周先旺。

 

而《长江日报》没有刊登此图。

 

“坐镇”一词以及上述图片,至少已经展现出武汉方面疫情防控领导指挥体系的变化。

 

另外值得注意的是,陈一新在会议中提了很多针对当地党委的要求,比如“启动火线提拔干部工作”“市级领导干部要靠前指挥,不仅要下到区,还要下到街道”等。

 

而其用词是“建议尽快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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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说,省市一把手同一天被换,开了历史先河,也是对公众的回应。

 

有人说“临阵换帅”不妥,其实是书生之见。在当前国情下,换一把手的重要意义在于,在千头万绪责任未明的情况下,不换帅,下面的人做事会瞻前顾后,一旦换人,盖子一揭开,很多工作和新部署就好顺利开展了。最后再澄清一个误解吧,很多人以为,政府领导的更换走人大程序,不会在党委决定中公布,这其实是个误解,因为政府一把手通常是副书记,完全可以先任命为副书记。比如2017年4月1日,原深圳市委书记许勤调任河北,是要去当省长,当时干部大会的通稿是这么说的:

 

许勤任河北省委副书记,提名省长人选。

 

参考文献

1.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务委员会召开会议听取关于吉林长春长生公司问题疫苗案件调查及有关问责情况的汇报中共中央总书记习近平主持会议.新华网

2.蒋超良的21天.公众号“政事儿”

3.陈一新“督战”武汉应收尽收:宁要“病床等人”,不能“病人等床”.公众号“长江日报”

4.陈一新:打好武汉保卫战要发起总攻.公众号“中央政法委长安剑”

5.王岐山为北京市长候选人孟学农不再任北京市长.北京青年报

6.范林.镜头里的青春--记长江日报报业集团长江日报摄影部主编周超.华中师范大学教育信息技术学院官网

7.以严实作风抓实抓细抓好各项防控工作.长江日报

8.免职、责令辞职和引咎辞职有什么区别?.人民日报

9.深圳书记许勤调任河北省委副书记提名省长人选.央视网

10.王彬.家义在济南调研指导疫情防控工作时强调:严密措施科学防控不断巩固扩大疫情防控成果.济南日报

11.提高动态防控社会引导统筹协调能力李强主持市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会议.上海市人民政府

12.“政法老兵”到位!上海市市长应勇任湖北省委书记.政知见

13.党中央、国务院调整北京市政府主要负责人.人民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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