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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凡:生命至上!“公共卫生体系建设”按下加速键

上海始终绷紧疫情防控这根弦,持续盯紧入城口、落脚点、流动中、就业岗、学校门、监测哨,更好实行依法防控、科学防控、精准防控、动态防控。图为医务人员对进入华山医院门诊大厅的人员进行体温测量。张挺摄 制图:冯晓瑜

        在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中,“公共卫生”绝对位于“加法”之列。“加强公共卫生体系建设。坚持生命至上,改革疾病预防控制体制,完善传染病直报和预警系统”等等,一条条与公共卫生相关的措施出现在今年的报告里。这些目标任务之于当下“外防输入,内防反弹”的严峻形势中,具有很强的现实意义,在人民群众中获得极大的反响,这些措施让百姓安心。

        加强公共卫生体系建设方向何在?我们期待怎样的疾病预防控制体制?如何完善传染病直报和预警系统?本报记者就此专访全国政协委员、上海市新冠肺炎疫情防控领导小组专家组成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副院长吴凡。

        重新认识“筑坝者”

        提高公共卫生人才“社会显示度”

        “疫情一来,大家呼吁要加开公共卫生专业,但无论新开多少专业,计划培养多少人,关键还是要留得住”

        现场聆听李克强总理作政府工作报告,吴凡用一个词形容自己的心情——感动。令她感动的“点”有很多,最大的感动莫过于将公共卫生体系建设列入今年政府工作的“加法”里。

        被誉为“疾控女侠”的吴凡,对上海乃至中国的公共卫生体系和疾控体系“太有感情”。此次两会,她就是带着加强我国公共卫生体系建设的“干货”赴会的。

        “疫情一来,大家呼吁要加开公共卫生专业,但无论新开多少专业,计划培养多少人,关键还是要留得住。”吴凡眼下最关心的是人才。

        长期以来,公卫人才的“社会显示度”有限。“疫情一来,我们这些从事传染病研究的人似乎‘了不起’,但疫情一走,可能又属于被冷落的人……”上海市新冠肺炎医疗救治专家组组长、华山医院感染科主任张文宏教授也曾这样说。在他“复盘”上海疫情防控工作时,还反复提及这样一群人:在上海,有几千名疾控人员和医师对病人进行‘追踪’,追踪后对所有密切接触者进行隔离,这使得上海避免了社区的传播。”

        既然疾控、公共卫生的工作如此重要,为何“社会显示度”有限?因为,预防了的事情往往是没有发生的、看不见的。吴凡说,疾控、公共卫生人员类似“筑坝者”,在“上游”工作,预防措施得当,“下游”就不泛滥了,大家甚至都不知晓,久而久之,疾控“做得越好,成绩越不显现,越没存在感”。

        在吴凡看来,这次疫情让人们认识到公共卫生建设的重要性:如果这个体系“溃塌”,则意味着对“群体的失守”。故此,这是一个很好的认识上的新起点。她认为,未来要进一步完善针对公共卫生人才的岗位设置、薪酬体系和激励机制。

        疾控现代化“内核”

        体制机制创新+科技手段引领

        “上海的公共卫生‘地基’已很完备,接着要做的是‘标杆’,为全国探路,以应对当下乃至未来的特大公共安全事件”

        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为我国公共卫生现代化建设按下启动键,一句“坚持生命至上,改革疾病预防控制体制,完善传染病直报和预警系统”,更凸显公共卫生,尤其是疾控现代化建设之于生命的价值与意义。

        在上海,已迈出先行先试的脚步。4月8日,上海公布《关于完善重大疫情防控体制机制健全公共卫生应急管理体系的若干意见》(简称“公卫建设20条”),提出到2025年,上海的重大疫情和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的应对能力达到国际一流水准,成为全球公共卫生最安全城市之一。

        按照吴凡的分析,“公卫建设20条”里谈硬件建设的不多,更多的是着眼于理念。“上海的公共卫生‘地基’已很完备,接着要做的是‘标杆’,为全国探路,以应对当下乃至未来的特大公共安全事件。”

        公共卫生现代化,其中最主要的一项内容是疾控现代化。

        在吴凡看来,疾控现代化首先要求具备一种能力,代表更高水平的监测预警理念。比如,疾控不仅仅停留在收集报告病种、报告病人,而应当“更跨前”,搜索可能造成传染病的风险因素,包括通过监测人与家畜禽、野生动物接触等,捕捉人群健康风险。其次,疾控现代化代表更先进的预警监测科技手段,包括信息技术、检验检测手段。

        “遇到不明原因肺炎病例报告,我们不能满足于甄别这不是SARS(“非典”),不是MERS(中东呼吸综合征);而是得告诉大家这是什么,且以最短、最快的时间告知。”吴凡强调,这首先靠的是技术和理念支撑。

        国家安全的“底板”

        四大职能服务于“人民至上,生命至上”

        “公共卫生体系除了应该有‘预备役’的人员储备,还必须要有方法、技术、能力的储备。这就是我们强调要升级公共卫生体系的原因”

        疾控是保证人民健康与安全的“底板”,通过这次疫情大家已能感受到这块“底板”的意义:经济社会是建立在它之上的,当“底板”遇到挑战,一切经济社会活动都可能遭遇停摆。

        吴凡形象地告诉记者,疾控至少有四大职能,或者说四种角色定位。

        第一是“侦察兵”,当健康危害因素来袭,要非常灵敏地察觉到,将“火苗”扑灭在萌芽状态,将疫情控制在成疫之前。

        第二是“消防队”,就是应急时要有本事冲上去“灭火”,这需要日常的人员、技术、方法和物资等能力储备。

        第三是“战斗队”,要承担为公众提供疾病预防服务的具体任务。

        第四是“参谋部”,给政府决策提供科学依据,把监测报告、调查报告转变成措施、策略和政策。什么时候可以复工,何时可以开学,都需要科学研判,构建数据模型等。

        “作为一座城市、一个国家的‘底板’,公共卫生体系除了应该有‘预备役’的人员储备,还必须要有方法、技术、能力的储备。不然,突发公共卫生事件来袭,从头开始建立方法,需要一周、两周还是一个月?届时,疫情会发生到什么地步?不敢想象!这就是我们强调要升级公共卫生体系的原因。”吴凡既振奋于今年政府工作报告翻开的我国公共卫生事业新一页,也欣喜于上海“公卫建设20条”及未来的“20+N”建设。

        疫情尚未过去,全球“告急”的状态更提示了尽快升级构建现代化公共卫生体系的紧迫性。今年,无论是政府工作报告还是全国两会上的高频“疫”论,给公共卫生领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度和前所未有的发展劲头。一切讨论,一切奋斗,归根结底服务一个目标——人民至上,生命至上!(记者 唐闻佳)

        原标题:全国政协委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副院长吴凡接受本报专访——

        生命至上!“公共卫生体系建设”按下加速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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